半夏小說

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飛行器和異種戰争

關燈
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飛行器和異種戰争

“統帥?”

埃裏芬走上前,謹慎出聲。

祈昱駐足原地,表情和動作都很奇怪。誰也無法斷言,他是否徹底恢複正常。

想起他發瘋時的樣子,哪怕是象獸人,也必須小心翼翼,唯恐觸碰到禁忌,不慎刺激到他。

威爾和萊亞慢一步抵達,看到眼前的情形,神情都很微妙。

威爾用胳膊肘捅了捅萊亞,引來對方不滿的一瞥。

金雕毫不在意,主動湊過去,單手擋住嘴巴,悄聲說道:“你覺不覺得統帥有點不對勁?”

萊亞白了他一眼。

“廢話。”

只要有眼睛,都能看出祈昱情況有異。

不是絕對的瘋狂,也未必完全清醒。

人定定地站在那裏,透出一種詭異的平靜,平靜下卻醞釀着瘋狂。

那張臉絕對漂亮,舉世無雙,可眼神、表情都不對勁,認真形容一下,甚至有點……病态?

萊亞頓住,猛然搖頭。

不,這太荒謬了!

絕對不可能!

威爾奇怪地看向他,就見萊亞的表情變來變去,臉色青一陣白一陣,目光閃爍,就像是在上演“變臉”,十足的精彩。

“萊亞,你沒事吧?”

“沒事,當然,我怎麽會想到統帥……”話說到一半,突然頓住。意識到自己的想法要脫口而出,萊亞猛然閉上嘴,鋒利的牙齒磕碰,發出咔噠一聲,令人耳根發麻。

威爾下意識後退,遠離他兩米。

他曾被萊亞咬過一口,只是一口,記憶刻骨銘心。

雖然不知道這只吸血蝙蝠在想些什麽,總歸不會是好事。遇上這種情況,必須躲得遠一些。

在兩人說話時,更多囚徒抵達,其中就有虎鯨雅恩。

祈昱也從異常中回轉。

他側過頭,掃一眼封堵的石牆,掌心覆上去,卻沒有破壞牆壁。

下一刻,他收回手,轉向衆人,開口時聲音略顯沙啞:“十天後,第二批物資會投放。我們在這裏紮營,等待運輸船,搶下它。”

這道命令來得突然,卻沒引來任何驚訝。

囚徒們早有預期,他們不會在蠻荒星停留太久。早在離開流放星當日,他們就做好準備,追随祈昱,向主星議會複仇!

他們是囚徒,被族群背刺的流放者。

無論之前是何性情,也不管是否曾有自己的道德标準,早在遭遇背叛,被送入流放星時,一切的一切就已煙消雲散。

而今,他們只為複仇而活。

蟲族、參與當年事的獸人,都是他們的敵人!

“統帥,那些監視器需要解決。”雅恩上前一步,提出建議,“它們會洩露我們的行蹤。我們的一舉一動都在監視下,這種情況對我們不利。”

搶奪飛船過程簡單,動手時機卻很關鍵。想增大成功把握,必須有周密規劃。

主星在這顆星球上投放大量監視器,天空中、地面上,随時可能出現。還有神出鬼沒的蟲族押運船,都是必須考慮的不利因素。

“先不必理會。”祈昱做出布置,制定初步計劃,“太早動手會引發警報。飛船抵達當日,再解決掉所有。”

說到這裏,他聲音停頓,金色雙眼掃視全體。

“我想,諸位有能力摧毀它們,在短時間內?”

囚徒們笑了。

恣意張揚,趨近于瘋狂。

“如您所願。”

嗡嗡聲突然響起。

幽暗的地道裏亮起幾點紅光,正是主星投放的監視器。

祈昱在蟲巢中大開殺戒,黑水蛭死亡殆盡。

囚徒們緊随而至,徹底掃除整個巢xue,确信沒有一條漏網之魚。

這使得監視器暢通無阻,一路穿過地道,出現在囚徒們身後。

紅光掃描,點陣光斑流淌過衆人。

率先動手的是喬和羅德。

貓頭鷹習慣黑暗,陡然亮起的紅光令他們感到不适。

修長的手指化作利爪,背後張開翅膀,無聲飛至與監視器等高,探手一抓,輕松抓破“銀色眼球”。

咔嚓聲不斷。

監視器內凹,紅光同時熄滅,信號中斷。

“回營地。”祈昱率先邁步,離開坍塌的岩洞,返回地道。

囚徒們陸續跟上。

破損的監視器被丢在原地,陷入石堆中,很快落上一層薄灰。

穿過地道時,祈昱短暫回望,凝視衛歆消失的地點,瞳孔微微放大。

他記住了衛歆的氣息。

一定會再次找到他,把他帶上飛船。

畢生渴求的存在,上天恩賜的救贖。

他勢在必得!

囚徒們離開後,岩洞內變得靜悄悄,透出無盡荒涼。

一行人重回黑水蛭的巢xue,一股刺鼻的血腥味襲來,源于散落遍地的蟲屍,以及乾涸在頭頂和牆壁上的血痕。

踩過滿地碎骨,偶爾有微光閃爍。

鈕扣、腰帶扣、某種裝飾物、以及武器,絕大多數來自聯盟獸人,也有少數來自別的種族,甚至是蟲族自身。

它們出現在這裏,壓在累累白骨之下,證明擁有它們的人已然遭遇不測,淪為黑水蛭的獵物。

岩洞坍塌時,部分通道受到波及。

前方道路被堵,囚徒們正打算開鑿,卻被祈昱阻止。

“我們走另一邊。”他無意造成更大的破壞。黑水蛭已被屠滅,衛歆尚在山內,雖然不知目前的位置,但他不希望對方發生危險。

“是。”

囚徒們雖感到奇怪,卻沒有提出異議。

按照祈昱的指示,一行人選擇靠右的窄路,繼續向上攀登。

等他們回到營地時,暗夜即将過去,一抹紅光破曉,赤色雲朵壓在天際,白晝來臨。

與此同時,幽暗的地下,鼯鼠們在前引路,衛歆跟随前者左拐右拐,穿過一條又一條窄路。

起初,他還嘗試記下路線。

走出一段距離,回想方才穿過的彎道和拐角,腦子裏一團漿糊,整體一片混亂。

最終,他放棄掙紮。

反正前面有“鼠鼠導航儀”,沒必要強迫自己記憶,跟着走就是。

又前行一段距離,繞過一個帶有古老文字的石柱,腳下出現一條坡道。

坡度極陡,接近九十度,幾乎直上直下。

跳下去肯定不行。

爬下去或者降下去都需要保護措施。

衛歆探頭看一眼,又觀察左右,尋找能捆綁登山繩的地方。

“沒必要麻煩,我們帶你下去。”鼯鼠們張開手臂,展示出翼膜。他們可以滑翔,時間不長,經過這段路卻綽綽有餘。

“帶着我?”衛歆俯視五個小家夥。

不到半米的個頭,胖乎乎,矮墩墩,就算是實心的,這也有點勉強吧?

“我們很強壯!”鼯鼠們曲起手臂,展示出肌肉。

五人直接行動,利落地扛起衛歆,後退、助跑,沖出陡坡,飛!

視野剎那變換,雙腳不着地,整個人飛在半空。

這種感覺委實刺激。

衛歆閉緊嘴巴,既為咽下驚呼,也防止咬到舌頭。

從上面看,坡道下方深不見底。事實上道路并不長,大概不到兩分鐘,鼯鼠們就平安降落,衛歆也被放到地上。

腳踏實地的一刻,衛歆雙手扶牆,有些腿軟。

他不恐高,真的,比珍珠都真。

可是這樣的刺激,他絕不想再來第二次!

一只鼯鼠走向牆邊,在豎起的石棱間摸索。數到第四和第五根之間,他成功找到一顆旋鈕,雙手抓上去,用力向左扳動。

喀嚓聲響起,幽暗的通道被點亮。

以石棱為間隔,白光逐段向前,照亮衛歆的視野。

眼前是一座人工開鑿的地下倉庫。

地面落滿灰塵,屋頂挑高,牆壁上凸起石棱,分布相當有規律。

倉庫十分空曠,僅中心有物體隆起,形似一座小山。

鼯鼠們走上前,并示意衛歆跟上。

行至倉庫中心,幾人停下腳步,各自從灰塵中拉起一角,猛然用力,拽掉一層厚實的蒙布。

拖拽聲中,蒙布落地。

大量灰塵狂舞,掀起一陣灰風。

衛歆快速後退,仍被嗆得咳嗽。

他擺動手臂,蕩開灰塵,定睛看去,不由得大吃一驚。

出現在他面前的,赫然是一部造型奇特的飛行器!

“這是你們的?”衛歆看向鼯鼠。

後者點點頭,又搖頭。

“它屬于我們的祖先。”一只鼯鼠開口,解釋飛行器的來歷,“聯盟為抓捕異種,進攻我們的星球。我的祖先奮力反抗,卻不敵主星艦隊。”

“那場戰鬥持續多年,異種全部參戰。”另一只鼯鼠接着說道,“他們擁有強大的天賦,甚至能獨自摧毀一艘戰艦。可是,他們的數量太少了。”

“卑鄙的議會,無恥的主星獸人!”第三只鼯鼠握緊拳頭,心中燃燒怒火。即使他們沒有親身經歷戰鬥,也知曉當年的慘烈,“他們發現無法擊敗異種。就算身受重傷,異種也不會束手就擒,更多選擇同歸于盡。他們就采取卑劣的手段,用摧毀星球、滅絕我們的祖先作威脅。”

“他們得逞了!”

鼯鼠們陷入悲憤。

主星艦隊規模龐大,派系林立,山頭勢力錯綜複雜。并非所有指揮官都贊成議會所為。戰争持續下去,內亂可以預見,勝利者未必就是議會。

然而,沒人能料到議會如此卑劣。

異種們身陷重圍,大多身負重傷。他們本打算和敵人同歸于盡,但是,在看到死傷的鼯鼠,看到淪為廢墟、滿目瘡痍的星球時,他們停下了。

這一停,就變成了籠中鳥。

徹底失去自由。

“我的祖先活了下來,可他們畢生都在後悔。”

“他們說,如果時光倒流,他們寧可去死!”

鼯鼠的天賦是精神力。

利用這種天賦,他們的知識和部分記憶能代代傳承。

這也使得他們能彼此共情,喜悅、悲傷、愛意、仇恨,歷經百年、千年,只要族群還有血脈延續,永遠不會磨滅。

“這艘飛行器是在戰後打造。”一只鼯鼠拍了拍飛行器的機身,認真說道,“祖先們曾發誓,一定要沖入主星,救出被帶走的異種。”

“他們在地下挖掘,想方設法搜集材料,終于打造出這部飛行器。”

“可惜,沒等到量産,蟲族突然來臨。”

鼯鼠們義憤填膺,因憤怒聲音發抖:“主星議會根本不守信用,他們沒有在星球上殺戮,卻放開邊界,任由蟲族入侵!”

原因很簡單,他們根本不想放過這顆星球。

只要不是自己動手,就不算背棄承諾。

無恥之極。

鼯鼠們遭遇沉重打擊,族群數量銳減,不足鼎盛時期的十分之一。剩下的成員無法對抗蟲族,只能逃入地下,把自己隐藏起來。

搜尋不到材料,還要遭遇蟲族獵殺,打造更多飛行器的計劃夭折,攻打主星的宏願也因此磨滅。

那之後,鼯鼠種群徹底衰落。

曾經燦爛輝煌的文明蒙上灰白,淪為龐大星際文明中一抹不起眼的塵埃。

作者有話說:





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
錯誤提交
 


每日推薦

每當你翻開一本書,或是點開下一章,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──讓陽光、星光、遠方的風,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,悄悄溜進來陪你。